閱讀空間 越變越美
 

位于北京市西城區西四丁字路口,有著70多年歷史、曾經“一票難求”的紅樓電影院,如今已經銷聲匿跡,變身為北京首家公共藏書樓,成為一處新型公共閱讀空間。在黑龍江哈爾濱,百年老街上的果戈里書店,用溫暖的燈光、柔和的音樂、經典的書籍為讀者營造了古典氛圍濃厚的閱讀世界。在海南島的鳳凰九里書屋,“詩和遠方”在此相擁,山海間的人文關懷和詩意之美讓讀者流連忘返……近年來,全國各地興起的“最美書店”用顏值和內涵打動了讀者,大眾閱讀既濃縮了國人的精神文化需求、展現了人們內心深處的憧憬與渴望,又折射了社會的變遷。1949年—2019年,以書店為例,從隔著柜臺買書,到逛書城自由選購,中國人的閱讀空間其實一直在不斷地變幻著“場景”和“主題”。

新華書店:讀者心中永恒的圣殿

書香中國·北京閱讀季早在2014年首次提出“閱讀空間”的概念,同時展開“北京最美閱讀空間”評選。幾年來,“閱讀空間”將實體書店、圖書館、益民書屋等聚集在北京全民閱讀大平臺上,在各個街道、社區、單位遍地開花,讓更多市民喜愛閱讀,為京城涂抹上了一道道文化亮色。

回望國民閱讀空間70年的發展和變遷,新華書店始終是必不可少的一個時代標志,更是讀書人的一方凈土。不論是在一書難求的清貧歲月,還是在信息極度擴張的當下,其始終在各個城市中占有一席之地。

1937年1月13日,中共中央由陜北保安(今志丹縣)進駐延安。為了加強宣傳工作,成立了中央黨報委員會,下設出版科和發行科,負責領導新華社、編輯《解放》周刊、出版圖書。為推銷圖書并方便同全國書店和讀者的聯系,發行科在10月2日的《解放》周刊圖書廣告中署明“發行處:陜西延安新華書店”。《解放》周刊從10月30日出版的第21期起,將周刊發行者“新華書局”改為“新華書店”。從此,延安解放社出版的馬恩列斯毛著作中,版權頁都印有“總經售:新華書店”或“發行者:新華書店”的字樣。

1949年,中共中央和中國人民解放軍定了這樣一條原則:每解放一座城市就要立刻著手辦理四件事,即開辦銀行、郵局、供銷社和新華書店。1949年2月3日,北平和平解放,之后,北平市第一家新華書店在王府井8號正式開業。書店的員工剛把書架填滿,沒多久就被熱情的群眾搶購一空。當時最受歡迎的有《毛澤東選集》《新民主主義論》《論聯合政府》以及趙樹理的《李家莊變遷》、歌劇《白毛女》等。到新中國成立前夕,新華書店建立了分支店735個,形成了較為齊全的發行網絡,而毛澤東當年在西柏坡題寫的“新華書店”出現在每一座城市最顯著的位置。

在很長一段時間里,新華書店在中國書店中的地位無可比擬,承載了幾代中國人關于書的回憶。幾十年間,新華書店已實現從“純營利型銷售”到“服務+公益型”的轉變。同時,書店營業員的角色也在不斷變化,實現了從營業員到閱讀顧問的轉變。此外,書店越來越注重品牌化建設。

隨著市場細分和網點布局不斷優化、產品線與服務鏈進一步豐富、科技支撐程度不斷提高,實體書店轉型成效明顯,進入了“主業+多元”同步發展的新時代。江西的“新華壹品”、河北的“小桔燈繪本館”、河南的“尚書房”、安徽的“前言后記”等,一大批新華書店“子品牌”的設立及網點布局,顯然也為“傳統老店”新華書店的發展帶來了新的活力。

自2005年以來,新華書店海外分店相繼在烏蘭巴托、紐約、倫敦等地開業,擔當起文化交流的橋梁。網絡時代的新華書店也在不斷與科技融合,積極拓展文化產業,打造強大的現代化物流配送體系。作為一種公共文化空間資源,新華書店既具有經濟意義,更具有文化價值。

每個書店都在尋找“最自己”的生長姿態

十一屆三中全會如同一聲春雷,驚醒了神州大地,一切都如雨后春筍般向陽生長。恢復高考這一決策激活了整個社會,使人們的生活方式為之一變,讀書人的身影隨處可見,新華書店門前排起的長龍司空見慣。

與此同時,1980年12月2日國家新聞出版局頒布《建議有計劃有步驟地發展集體所有制和個體所有制的書店、書亭、書攤》,這份改革開放以來關于民營書業的第一份文件,使得自公私合營后“消失”近30年的民營書業再次復蘇。

眾所周知,國有書店(如新華書店)數量有限,很多離得遠的人即便想讀書,也囿于交通、精力等因素沒了興趣,只好作罷。而那些民營書店“拾遺補闕”,可以根據民眾需求靈活選址,開在老百姓的家門口,方便群眾閱讀。

從20世紀80年代中期至20世紀90年代初期,多種因素促使了個體民營書店如“雨后春筍般”地涌現與興起;到2013年民營書店的發展出現“區域性”停滯,部分書店乃至生存都“步履艱難”;再到當下整個實體書店行業以動蕩、探索、調整和轉型為主的緩慢前行,經營下滑的“寒冬”開始呈現回暖……回望改革開放40年來,民營書店從最開始作為新華書店力量的補充而出現在大眾的視野,到如今已成為書刊發行的中堅力量,在文化市場中求發展、謀創新,其經歷可謂是起起落落,有喜有憂。凡此種種,一言以蔽之,改革開放40年來,民營書店從無到有,從小到大,具有網點眾多、經營靈活、貼近市場、競爭意識強等優點,正逐步成為書刊發行行業的中堅力量。

毋庸置疑,無論是新華書店,還是民營書店,每個書店都在尋找“最自己”的生長姿態,而它們的共通之處都是建立讀者與書籍之間的橋梁,讓社會大眾在繁忙的生活中有片刻閑暇放松自我、沉浸書香。

書店的打開方式越來越令人驚喜

隨著社會的發展和城區的擴大,穿越“半個城市”只為去書店品一本好書的雅事,成了繁忙都市一族的“奢侈”,而近年各個城市興起的“新型閱讀空間”正好解決了這些人的煩惱。這其中,以方所、誠品書店、西西弗等為代表的民營書店,因頗具美感的空間設計和新穎的陳列方式,吸引各類顧客前去“打卡”——喝咖啡、看書、買手工藝品、逛展覽、聽講座,甚至看電影……每一個人都能在那里找到自己的位置。未來書店或新型閱讀空間被重新定義為“閱讀與生活的博物館”,人們徜徉其間,流連忘返。

早在2018年8月,筆者曾跟隨書香中國·北京閱讀季領導小組辦公室組織的北京全民閱讀“一區一品”專題調研活動,廣覽北京市眾多顏值高、文藝范兒足、多元化的新型閱讀空間:良閱書房館、圣學圖書館、創意十足“微而精”的王府井圖書館,以及隱藏門頭溝區戒臺寺內、平時側重“講經說法”的牡丹書院,抑或是設立在平谷區博物館內、展示中國社會一個多世紀變遷過程的“世紀閱報館”……它們散落在北京各個角落,讓北京市民與閱讀離得更近。新型閱讀空間沒有固定模式,建投書局負責人張權說:“好的書店或新型閱讀空間沒有一個標準答案,大家都在探索。”

據《2018—2019中國實體書店產業報告》顯示,2017年中國圖書銷售網點同比增長4.3%,引人注目的是一批兼具顏值和內涵的新概念書店、新型閱讀空間等集中涌現。這些新型閱讀空間不再局限于單純賣書,而是在裝修設計和書店功能上有所創新,旨在打造輕松舒適的文化體驗空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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